听着都羡慕呢!不过,陛下身后,最挂念的孙儿,却落在这样的泥淖里,我虽然喜欢孩子,却舍不得他堂堂的皇孙,在我这鬼冷的地方腌臜掉了。”
谢兰修凝望着拓跋濬,仿佛是拓跋晃小时候,她隔得老远、满心羡慕地遥企一样。“清歌,”她突然道,“太子的这一支骨血,是先帝口口声声的‘世嫡皇孙’,不免为宗爱所忌。他愚且鲁,不问事,锁禁深宫,长于无权无势妇人之手,才能够保全。”
“难不成你竟是为他好?”冯清歌“咯咯”笑着,“怪道说‘一言兴邦,一言丧邦’。谢太妃这说话的本事是越发好了!‘冯翊王’宗爱高官厚禄,大约也是出自太妃的一片深心吧?” 确实,宗爱的势力在朝达到顶点。“冯翊王”到处,人人退避三舍,唯有三皇子拓跋翰从秦地赶来,大闹了一场,结果被宗爱诓骗入宫擒杀。拓跋翰并没有多好的人缘,但毕竟是先帝之子,宗爱杀皇子如草芥。古弼、高允等先朝的臣子,愤慨万分。
高允下朝时,被南郡公李盖拉住了。李盖笑道:“高博士,今日我府里有新启封的秦州春醪,还有炙小牛肉,去尝一尝?”
高允看了看李盖,这位原是左将军,跟随拓跋焘一起征伐北凉,后来武威公主新寡,拓跋焘就挑中了他成为女婿。两个人平素也就是点头交情,高允矜持地说:“今日家中不大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