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修不知道该是喜还是忧,眼前最紧要的,是自己不知何等样的未来,面前的拓跋焘虽然看似笃定平静,但想到他有时的辛辣作风,谢兰修还是觉得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没想到的是,拓跋焘却笑嘻嘻道:“你又在害怕了?放心,你不过一名女子,我就算对宋有恼恨,也不至于拿你迁怒。何况——”他毫不避讳,笑道:“当时刘宋进逼,我就知道了,问过崔浩,是不是该回身击退刘宋的军队。崔浩说:‘刘义隆的军队,如果从黄河入攻河北,占领山东,山河关隘在他之手,陛下就需亲自率军抗击,刻不容缓。可是刘义隆所派的到彦之居然东西列兵,只图河南,其志向狭小,不过为他洛阳故都而已。我们有关中宝地,可进可退,就是这会儿把河南让给他,等秋天我们草料充足、马匹肥壮时,就是他们畏寒无力、无还击之能时。河南必不能守!’谢娘子以为他说得如何?”
天下堪舆,谢兰修在读父亲兵书时读过一些,崔浩说得确实有道理。若是此刻谢晦还在,就不会让到彦之做这样的愚蠢事——可这话如今说了毫无意义。
谢兰修抬眼,见拓跋焘双眸沉沉,正在等自己的答复,一横心道:“崔司徒说得是。”拓跋焘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那时干脆叫黄河以南驻守的将士直接退居河北边,把地方暂时让给刘义隆,也好保存我的实力。”
谢兰修又道:“那陛下准备如何处置我?”
“我为何要处置你?”拓跋焘仿佛真的觉得奇怪,挑眉道,“我刚刚就说了,这与你何干?我带你出来,不过是想着,万一我一路挥师南下,能够达到建康,我就活捉刘义隆,给你随意处置、报了父仇好不好?”
谢兰修听到他自信的笑声,自己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刘义隆于她有家仇,可是,她心里并没有那么恨他;再者,宋毕竟是她的故国,她是陈郡谢氏的女郎,从小听着父亲讲晋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