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而不觉得生气了。拓跋焘笑道:“上邽如今纳入我大魏的版图,何时倒是真要去瞧瞧!舅兄这些日子行旅辛苦,快用些酒肉压压惊吧!”
既来之,则安之,这点子气度赫连昌还是有的。他大喇喇盘膝坐下,伸手理了理宽袖,嘟囔道:“衣裳还学南蛮子!”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滋溜”一口闷了下去,昂着头、乜着眼向上问道:“这里头是什么药?砒霜?鸩毒?给我痛快些的!”
拓跋焘笑道:“舅兄误会极深啊!”他起身到赫连昌面前,从他的案上的酒壶里为自己的杯中斟满,一仰而尽,把空杯底向赫连昌呈示了一下:“舅兄以为如何?” 赫连昌似是有些动容,但心中敌意未除,又是一声“哼”,别过头不说话。
拓跋焘从容回到自己的御座上,顾左右而道:“崔司徒呢?朕叫他拟定恩赏朕的舅兄,旨意该备好了吧?”
旁边一席上立刻有人朗声道:“回禀陛下,臣崔浩,已经准备好了。”
赫连昌回头一看,自己的对面陪宴的十数个官员中,坐着一个个子矮小、其貌不扬,却面生异相的中年男人,捋着胡须,笑容满面地起身,弯弯腰冲赫连昌轻轻一揖。崔浩寻思着赫连氏乃是匈奴、鲜卑等多族的混血,素以不爱读书着称,便没有用那些文绉绉的语词,而是直接道:“陛下厚恩,特赐宫苑最西的别苑为赫连明公准备房舍,赐宫女八十、宦寺八十,日常陈设和坐卧用具均是等同于陛下的规格。拜赫连明公为常忠将军,封会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