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玥宁气得胸口起伏,许久冷笑着嘟囔道:“原来谢椒房制定的典则也不过是凭陛下兴趣罢了……”皇后赫连琬宁面色沉沉,在下面狠狠扯了妹子的袖子一把。
拓跋焘恍若未闻,小心翼翼扶着贺佳缡,手抚着她微凸的小腹,直到她战战兢兢坐在昭仪的位置上,才亲手为她斟上酪浆,和煦地笑道:“你捡些喜欢的慢用。”又对旁边伺候的宗爱道:“一会儿取羊腿心最嫩的肉给贺贵人。”
他借醉而逾制无算,全然不顾旁边各种脸色与眼色,贺佳缡给他弄得惶恐不安,如坐针毡,蜡黄的脸越发难看了。
大宴过后,拓跋焘大醉而归,宿在贺佳缡的宫中。赫连玥宁闷了一肚子气,见御驾离开了,才恶声恶气道:“哟,她这身子骨,怎么伺候主上?”
皇后低声道:“别说了!你今日话还不够多么?”
赫连玥宁冷笑道:“阿姊,你忍气吞声,又能得什么好儿?这次坐的是我右昭仪的位置,下次,谁知道会不会把她扶到皇后的位置上去?!”
“阿玥!”
赫连玥宁扭头见姐姐的面色难看到极点,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过分了,撇了撇嘴却说不出道歉的话来,只好别过头去嘟嘟囔囔着自己生闷气。
谢兰修不愿搅进这样的是非圈子里,尤其不愿被狂妄的赫连玥宁拖下水,与其他人一样,木着脸站在一边。
接下来几天日日飘雪,谢兰修无端有种不祥之感,果不其然,还没到上灯,就听说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消息:贺佳缡腹中的孩子,没了!
素来大大咧咧,似乎不知忧愁滋味的阿萝,第一次声音都抖了起来:“娘娘……陛下下旨,后宫嫔妃都去显阳殿……问话……”
谢兰修冷静问道:“你听外面的宦官们说了什么消息没有?” 阿萝紧张得几乎要流泪,战战道:“只说陛下盛怒,说是有人加害贺贵人,要好好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