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话来,低下头不则一声。赫连瑱宁却微微抬起头:“阿姊,我懂。如今我们要立稳脚跟,少不得相互帮衬扶持。谢兰修只要不恃宠而骄,就可以为我们所用,是不是?”
皇后轻轻揩去眼泪,恢复了她端庄的神色,颔首道:“南方人善于察言观色,她更是冰雪聪明的女郎,你们俩修为道行还太浅,若要不被她看出端倪,就不能怀伪诈之心。她的典则,也是对她自己行为的束缚,若她不逾矩,我们就真心实意把她当自己人看罢!”
正说着,外面通传谢兰修请见,赫连琬宁端坐在榻上,用手绢擦去泪痕,又就着赫连瑱宁捧来的粉盒匀了匀脸上的铅粉,这才换了笑容:“快有请!”
谢兰修进来,俯身行了大礼。“何必这样大礼!快起身吧!”皇后赫连琬宁不过虚扶了一把,俟谢兰修起身立在地上,才笑嘻嘻又对她说:“椒房近日辛苦,后宫典则制定得极好,刚刚我们还与陛下说,陛下交口称赞呢!”
谢兰修暗暗舒了一口气,笑道:“妾无知女子而已,陛下和皇后委以这样的重任,正怕自己肩头不堪负荷,若是能堪娘娘一用,也算妾略尽绵力了。”
赫连琬宁朝两个妹妹道:“你们听听,南朝的人说话都宛转而有理!你们好好学着点!”
“娘娘过誉!妾不敢领受!”
赫连琬宁笑融融地起身,拉过谢兰修的手说:“妹妹何必如此谦虚?我们三姐妹在魏宫,正是没头苍蝇一般,说起来其实咱们四个人不都是外人?倒是我们自己个儿,需有个相互间的照应才是。”
她的语气那么真切,谢兰修几乎疑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抬眼觑了觑皇后的神色,果然是一脸诚挚,叫人心头温暖。谢兰修绷直的心神略略松乏了些,但皇后姐妹三个之间,岂有她谢兰修插足的份儿,谢兰修好读书史之人,心里自然还余着应有的警惕。
作者有话要说: 北魏没有成为五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