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吴绫擦了擦眼角的泪,含笑道,“也就是咱们私下里这么叫叫,若是让人家听见了,不知我有多么无礼呢,把我家夫主的脸都丢尽了!”
“你那时是到了崔司徒家?”谢兰修扶着吴绫坐到席间,问道。十六个宋室送来的女子,除了她谢兰修外,都是进了有功大臣家做婢女,不过出自皇帝厚赐,估计这些女孩子的地位也不会低贱。
而所说的“崔司徒”便是崔浩。清河崔氏虽是汉族高门,但自从晋朝失却北地中原,他们便很早归降了北魏,崔氏一门之中都是聪慧过人的谋国书生,崔浩一族自他祖父起便是拓跋氏重用的大臣,至今不衰,崔浩本人在拓跋焘心中的地位就如姜尚之于周文王,孔明之于刘玄德,说不尽的万般信赖、荣宠富贵! 吴绫脸一红,点点头说:“是啊,由奴婢而媵妾,顶了天也就这个命了。”
谢兰修劝慰道:“谁都不能与天争。我小时候,只以为自己是朱门望族的女郎,一生的路都该是铺好了的,谁料到自己的今天是这般模样!”她颇有些自伤,见吴绫张着嘴似有些不知如何说话才好的样子,忙道歉说:“你看我,又不会说话了!”
吴绫叹息道:“娘娘是谢家的女郎,我不过是寒门小户家的丫头,只是原本盼着在南边随着阿父阿母劳作,及笄了就一夫一妻嫁个老实人,如今竟入了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