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谢兰修?”
谢兰修吃了一惊,抬头道:“奴是谢兰修。”
那宫监着意打量了谢兰修两眼,脸上浮上一丝笑意:“谢兰修没入宫掖,另有封赐。”谢兰修只觉呼吸急促,半晌伏低身子道:“奴谢兰修谢陛下隆恩!”她耳朵里“嗡嗡”的,举头四望,模模糊糊却看不清楚,只觉得四体都被抽空了一般麻胀,走了两步便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所居住的已经不是原来的房间,地方变大了,装饰也较原来精致,谢兰修手拂过帷帐,都是细腻的南丝,帐脚还绣着茱萸纹,床头的枕屏,是素帛上绘着青绿山水,山势挺峻,河流湍急,正是北国的风光。谢兰修支起身子,发现自己的衣物也换过了,只有长至腿弯的乌黑长发,还是乱蓬蓬逶迤在肩头,流泻到身畔。
“娘子醒了?”
谢兰修抬头一看,一名头梳双环髻,身着鹅黄小袖袄、葱绿撒花裤褶的女子带着一脸甜笑揭开帷帐,用金钩钩好,笑融融道:“太医说只怕娘子有一阵没有好好就餐了,不过没有大碍的。”扶着谢兰修起身,为她加了一件薄羊皮的外袄。谢兰修闻着羊皮上淡淡的膻味,虽熏了浓香也盖不住,心里不由一阵作恶。那侍女道:“奴婢名叫阿萝。奴婢服侍娘子梳头吧。”
谢兰修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侍女将镜台放在榻上,调好位置,谢兰修的清水脸正映在其中。侍女用角梳轻轻为谢兰修通着头发,笑盈盈道:“这是陛下的后宫,这座宫苑建成的时间还不长,崔司徒写诗赞它‘飞阁凌轻云,金铎彻灵光’,陛下说,暂时就叫飞灵宫。”
谢兰修冷笑道:“鸟欲振翅而不得,灵光欲四散而归渺,飞从何来?灵从何来?”
阿萝愣了愣,似乎未曾听懂,谢兰修也觉得自己不免有迁怒的意思,好在阿萝的脸色还是懵懂小女孩般毫无变化,只是非常轻柔地帮着谢兰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