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修给他锐利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憷。袁涛似是沉思了一会儿,挑了挑眉,扯起左边唇角露了一个不太真切的笑容:“你有这样的念头,就不怕我当真让你做死人?”
“死在故土,我也无怨。”
“何苦……”袁涛定定地望着黑方的局势,俄而一笑,“那要是你没能赢呢?”
谢兰修并没有想好自己会输什么,愣了一会儿道:“那任你提条件。”
袁涛另一边唇角也弯了上来,是一个调皮的笑容:“那你就与我做老婆。”
谢兰修气得捶了他一记,见袁涛一脸孩子似的纯真笑容,挑了挑眉,食指和中指间捏了一枚黑子,正在等待自己落子,谢兰修拈起一枚白子,虽然心中早想明了了,还是仔细又看了看棋局,才在刚才自己落下那枚极有杀伤力的黑子一边轻轻布下。
袁涛拈着黑棋,皱着眉看了半天,没有看出门道来,抬眼瞥瞥谢兰修笃定的神色,按照自己思路为黑子开路。然而不过几子,黑子就开始感觉吃力了,白子灵活地游曳在一片黑棋里,渐渐开出一方天地来,黑子不时被围住吞并,不过一会儿,袁涛不得不缴械投降,把手里的一把黑子丢在棋盒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昂着头似在打量谢兰修,又似在望空想着什么。
谢兰修自忖今日生死在此一搏,站起身后来到袁涛身边,悠悠行了一个礼:“望使君成全!”
袁涛道:“我不是什么‘使君’。”起身后四顾一下,到自己悬挂衣物的架子上取了自己的佩刀。
谢兰修在家时,听说过夷狄之人翻覆无情、杀人如麻的传说,见此刻袁涛脸色冷峻,手握着刀把直直向自己而来,不由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袁涛在离她不过二尺的距离“刷”地抽出了刀,刀刃是铁制的,黑沉沉的,只有刃口上磨得光亮,闪着青色的寒光,谢兰修闭了眼睛,等那寒刃割向自己的咽喉,却听见袁涛的笑声:“闭着眼睛做什么。”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