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尽风流倜傥的美貌儿郎;而曾经芳心暗许的刘义隆,其实长得颇有些类于谢晦:白得发青的皮肤,两颧淡淡的晕红,清隽瘦长的脸颊,凤目中柔光如流,眉宇间清气四逸,髭须也不大浓,上唇刚留了一些,越发衬得唇弯笑软,恰是谦谦君子,玉石温润。
心里胡思乱想着,面前这个英俊的小兵发了话:“天不早了,小娘子早些安置。”
谢兰修带着些薄嗔,紧了紧斗篷,转身离去了。
第二天雄鸡方唱,谢兰修便从乱梦中悠悠醒转,屋子里是在地上随意铺设蔺草席做成的通铺,屋中七八人一夜睡眠皆俱不佳,同室的几名女子便有些抱怨之意:“挤是挤死了!”“一夜听得外面马嘶声,吵人!”“从来没有睡过这样臭的铺!”……
谢兰修起身理妆,也不大高兴梳洗,身上穿的退红襦衫昨日在车上辗转已经揉得皱巴巴的,不得已开箱子寻了一身浅青绿色的长衫,系着紫色绢裙,终嫌不便,不得已提着裙角,去河边浣洗刚换下的衣服。
早晨的河水还很冷,虽然秋水不至于寒冽得刺骨,但手刚一放进水中,还是忍不住一哆嗦,上游便传来轻轻的一声笑。谢兰修抬头望去,晨光中见一个散穿着青灰色袷衫,系着玄色裤褶的高大年轻人牵着缰绳正在河边饮马,定睛一看,不就是昨晚的那个小兵么?
谢兰修有些不想理他,别过头去,那人却厚着脸皮自己来了,到了谢兰修身边,爱抚地拍拍马颊,马顺驯地偎在他身边,口中嚼着嫩草。那人问道:“你起这么早洗衣衫?”谢兰修欲待不回话,终又觉得不大礼貌,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应答。那人蹲在谢兰修身边,撩起水擦了擦脸,谢兰修眼角余光看他,果然是熟麦色的肌肤,额角鼻头还有些粗糙,倒是两颊光润——毕竟是年轻人。
谢兰修挪了挪身子,略略背过,那小兵大方主动地自我介绍道:“我叫袁涛。你呢?”
谢兰修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