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脸惊惧,徐羡之笑道:“妇人家胆小什么!把我的棋盘拿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夫人今日听了前头传来的杂七杂八各种话,正是没脚蟹一般不知怎么才好,见丈夫安定自若的样子,暗暗舒了一口气。
徐羡之的围棋却是檀木质地的,黑子上着漆,磨得光亮,白子是白檀的本色,只涂了清漆,略带木黄。檀木虽在木中属于沉重一类的,但毕竟和玉石还是不一样,落在棋盘上声音稳笃,然而手颤之时,似感棋子有些飘移。
“郞……郎主……”门外是自己的心腹的声音。徐羡之皱了皱眉,朗声道:“怎么?就在外头说吧。”
门外似乎犹疑了好一阵,才是战战兢兢的声音:“陛下以杀害营阳王的罪名下令处斩傅季友大人……”
徐羡之捏着黑子的手一滞,转而云淡风轻地说:“知道了。你下去吧。”手落在天元上,黑子便阗寂无声地摆在那里,徐羡之长叹一声……
等夫人发现不对劲时,徐羡之已经断气多时了,家人慌乱地把他从房梁上解下来安置,尚书令府中哭声震天。
作者有话要说: (1)用唐制,对宦官(太监)的敬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