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怕死避世,岂不辜负了自己?说句不恭敬的话,当年先帝不过一介平民,寻常巷陌间走出,三十而立才开始建功立业,谁又能料想,当年一个孤儿,又能有后来的厚泽,当上一国之君?我也想过了,你先留在荆州,若我有什么不测,我的人总会护你周全,我们尚无子女,想必他们也不必对你赶尽杀绝。”
袁齐妫道:“三郎说笑了,我誓与三郎同生死,此时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必当陪伴,若有二心,只叫我刀上死、绳上亡!”
刘义隆赶紧掩住了袁齐妫的嘴,柔声道:“不许胡说!”
袁齐妫顿了顿,问道:“我听说——也不知有几分真——谢晦他们计谋要杀营阳王和庐陵王?”她抬起头,恰好看到丈夫眼中不加掩饰的神情:有几分意料之内的从容,有几分挂念手足的怨恨,有几分杀伐果决的快意,过了好一会儿,才闻刘义隆的答话:“其实我在之前已经收到了大哥遣人送来的密信,向我求救,大哥不是笨人,只是一向过于倚仗谢晦他们四个顾命大臣,弄到如今状况,也算是咎由自取了。他信中提到阿父临终前和他密谈的一段,评的是这四人,道是:‘檀道济虽有才略,而无远志。徐羡之、傅亮当无异图。谢晦数从征伐,颇识机变,若有异心,必是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