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赏心悦目。许久,这盘棋才下完,清点计数,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徐羡之赢了三目。谢晦笑道:“兰修自不量力啊!”
谢兰修笑道:“原是徐叔父抬举我。”扭头看看更漏,笑道:“不早了,我该告退了。”敛衽行礼,退了出去。
徐羡之对谢晦叹道:“你这个女儿可惜是个女孩儿,颇有大气!”见谢晦虽然一脸笑容,却有“非也”的意思,不服气道:“我虽是寒门出身,自诩棋中识人还有三五分把握!兰修丫头心细如发,下手却不拘泥,拼杀到狠绝之处,浑不失冷静气度,步步为营,死死相逼。我几步好棋,寻常人早就推枰认输了,偏她还在死棋肚里走出仙着来!”边说边叹,目视棋盘连连点头。
谢晦笑道:“你走火入魔了!”
徐羡之却指着棋盘说:“你看这里:将欲取之,必先与之,兰修让了我这里一手,是为后面连起一气;此间舍弃一片黑子,却断我后路,而活了自己另一片黑子。”他抬头看着谢晦:“可惜年纪尚轻,还不知道左右连横,才让我有机可乘,断了这里一脉。宣明!先帝创业艰难,你我感同身受,那时为保国祚,你拦阻先帝孤军一掷,险些被杀,后来先帝才知你的忠义!如今我们做下的,或许是万古不容的大恶,然而,终归会有知晓我们本心的后人!”
谢晦眉头紧了紧,失神地望着跳跃的烛光,半晌道:“罢,罢。为我大宋,少不得造业了。”
刘义符年轻而糊涂,简直给几个才智过人的顾命大臣玩弄在掌心里,谢晦轻飘飘一句:“庐陵王善用才子,不知有何意图?”惹得刘义符对二弟刘义真横生猜忌,没过几日,就下令剪除刘义真的羽翼,又怕弟弟聪明风流如曹子建,心存妒意,很快又把刘义真废黜王爵,降为庶人,放逐到新安郡安置。
除掉了刘义真,朝中军队皆在职衔为领军将军的谢晦手中,大臣的废立升降,亦在兼职中书令的谢晦手中,唯一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