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的乐伎们热热闹闹歌舞弹奏,他还是孤家寡人,还是寂寥。
他看见妹妹的身影,不由含了笑,把两只脚从御案上放下来,亲自迎上去道:“稀客稀客!原本有妹妹给我做女官,看奏本,拟旨意,商讨个来往意见什么的,我都有了主心骨似的。现在妹妹在府里养胎,孃孃严命我不许胡乱打扰你。我身边这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我也不知道问谁才好,他们也不敢给我出主意。唉……”
长叹了一声,殷勤地扶着凤栖的胳膊肘,把她扶到御案前:“正好有好几件头疼的事……”
这位哥哥百无一用,却是个好哥哥。
凤栖能帮他自然要帮他,自己的事也不妨盘马弯弓,过一会儿再说。
于是接过凤杞递给她的一堆奏折,一份份看起来。
看了几份,笑道:“前几件事,我感觉哥哥处置得还不错呢,怎么一到这件,就拿不定主意了?”
她弹了弹手中的奏折的封面,上头第一行就是“奏请陛下征选汴梁附近良家子,充实后宫”,下面洋洋洒洒,想必是用圣人言语来教化皇帝立后立妃,开枝散叶。
看到凤杞无奈的表情,她收了笑容说:“哥哥,也许……是不容易吧,可是,娉娉毕竟已经永远地去了,死者长已矣,生者常戚戚,日子却还要继续过下去。哥哥还是皇帝,可能……真的没有任性的权力……”
凤杞半日说:“我知道。”
垂着头,抚着自己的膝盖,无声地一口接一口地叹息,又半日才又说:“纳妃,就纳吧,总得生孩子出来,希望她在地下不要怨我。但是,我一定要给她留个皇后之位,任何人都不能撼动。”
凤栖接下来也想说这个,刚刚张口,凤杞烦躁地摇摇手:“先别说这个了行吗?我听着就烦,让我缓一缓。” 努努嘴:“下面一份也是个讨厌的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弄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