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厌恶他管教严格,后来又不间断地听了构陷祖父的谗言。祖父在世时尚不自知,殚精竭虑,未到六十就急病去世了,死前捂着胸口还在喊‘变法、变法’,手指着案牍上弹劾兼并土地的几个官员的折子,示意家人要作为遗折发出去。
“哪晓得这些遗折既触怒了那些连档的官员,也触怒了当时的官家。一纸圣谕,说要查祖父他‘贪贿结党’的十项大罪。祖父尸骨未曾下葬,先遭鞭挞;家中子孙更是下入诏狱,酷刑加身。我的父亲和叔伯们抗不过酷刑,含冤招认了所谓的‘贪贿结党’。
“口供既得,祖父从铮铮帝师、变法相公,一下变成了残民以逞的过街老鼠,本朝虽说不轻杀文臣,但折磨文臣的法子却比一刀子杀了更残酷。祖父的子孙流放边远,妻女孙女没入教坊、发为营伎,还在为他奔走的同窗、学生、故旧也都遭刑罚。先帝的圣谕传遍天下,何家的名声一落千丈。”
这时,何琴琴才终于回答了凤栖先时的问题:“晋王自称他手中藏有证据,足堪证明何家子孙当年是屈打成招的。瑟瑟那时候肯嫁给他,并不是所谓的‘攀高枝’,也不是因为晋王兄弟争夺她而晋王更爱得深切,纯只是因为晋王号称他有证据而晋王自己,也因此近似背叛父祖的举动,让先帝大为光火,剥夺了他继位的机会,把他丢到藩地再也没有翻身。 “当然,晋王大概也怕了,所以娶到瑟瑟当小妾之后,也再没有拿出这些证据,何家也再没有翻案的机会。他骗了我们一次又一次,我们何家的女子飞蛾扑火一般为他差遣,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怪不得姐姐一辈子没有给爹爹好脸色。
凤栖心想。
她说:“如果现在拿到了证据,是不是可以为何家翻案?”
何琴琴冷笑道:“我后来想明白了,如果要为何家翻案,就是要彻底否认先帝的圣裁,让如今的官家亲自打他祖宗的脸,他做得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