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正义的,王哲,”她拉住王哲的手,仿佛想要把某种强烈的信念灌输给对方,“任新宇这样的人,继续活下去,也是社会的败类,我们早点结束,也可以让其他人免于他的欺凌,难道不是吗?王哲,你难道不恨他?”
王哲颤着嘴唇,喉咙里的呜咽声逐渐平息,最后拿起刀,颤颤巍巍道:“晓晓,你,你说得对,这个世上,有很多人都是该死的。”
“去吧,”方晓晓说,“扎的时候别让血溅到身上。”
王哲慢慢走进地下室,过了很久很久,方晓晓听到刀子扎入身体的声响,钝钝的,像是撕裂棉布娃娃的声音。
开始是一下,后来是两下。
紧接着,无数下。
黑暗的空间里刀刃如雨点般坠落,疯狂无序,仿佛在下一场暴虐的雨。
方晓晓想,王哲比她想象的还要恨任新宇。
过了几分钟,王哲脸色煞白地出来,手里的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方晓晓走过去,抱了一下王哲,说:“已经结束了,别伤心……王哲,我们会是永远的好朋友。”
王哲回抱住她,呜呜地嚎啕起来,声音痛苦嘶哑,仿佛在倾泻某种积蓄已久的情绪。
方晓晓安抚了他一阵,然后对他和高月说:“我现在要下去处理一下,不需要多久,你们等我一会儿。”
方晓晓戴着手套,把地上的刀裹进保鲜膜里,塞进了书包,然后走下黑暗的楼梯,现场一片狼藉,任新宇几乎被扎成了个筛子,但刀口不深,王哲毕竟是第一次,下手还不够狠,衣服上幸运地没有沾上血迹。
方晓晓戴上手套,从任新宇脖子上取下相机装进书包,然后把他拽起来,塞进了一个大号储物柜里,柜子在角落,灰尘满满,十分不起眼。
把尸体扔进去后,方晓晓还拿来几块废弃塑料布盖在了上面。 她拍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