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也已经湿润,这条路看上去好短,可又好长,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对面。
她生生忍住眼泪,咽下所有的苦涩和委屈,磨着破裂的唇轻声告诉自己:
“季稻,你若停下来,你就没资格说喜欢。”
她将注意集中在唇上,用唇上的疼逼着她痛到昏厥的意识再次清醒。
爬也要爬过去。
白无常远远望着,啧了一声:“明知她恢复鬼王之身经历的痛苦会加倍,阎王爷还故意要她以鬼王之身渡河,让好好的一个姑娘哭得楚楚可怜,阎王爷你可真是恶趣味。”
“既成鬼王,必悔其罪,若无绝望,如何悔之。”
“还有……” 白无常下意识问道:“还有什么?”
“谢必安,自挂东南枝。”
白无常:“……”
“不是,这次又是为啥?”
阎王:“藐视余。”
白无常:“……”
恨!
白无常气得磨牙:“那我看完这场好戏再去。”
阎王没有说话,白无常将其视为默认。
白无常又将目光放远,放到那水中女子身上:“哟,正好,最后一段路了,这可是最精彩的一段了。”
白无常眼中玩味。
要让他看一场好戏哦。
季稻抬头一望,似乎已经到了奈何桥的中央。
快了,快了!
再坚持一段路就好!
她艰难地迈着步子,只要前方有希望,她就不会倒下。
她提起脚,曾经白净的脚此刻竟如黑炭一般。
可是她毫不在乎,只是一个劲的往前奔。
她望向奈何桥尾。
等见到他,她要狠狠的骂他,要他不要乱写话。
等见到他,她要问他,为何要写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