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自私的?”
贺辰睿转过头来看他。
这是他第一次从陈诺嘴里听到这些话,过去那些年尽管见到了不少,但作为一个外人,看到的始终只是表面,实际上陈诺受了多少委屈,他无从得知。
“这不是自私。”贺辰睿拉过陈诺的手,将抽了筋扒了皮的橘子一瓣一瓣放进他的手心,“你的父母和你都是独立的个体,既然在一起会让彼此都不好过,那就没必要做无意义的捆绑,分开对他们来说也许才是最优解,你这么做是为他们好。”
陈诺没有说话,其实很简单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从贺辰睿嘴里说出来,心里似乎就好过了一些。
他看着手里的橘子沉默了一会儿,一股脑儿将它们吞进了嘴里。 汁水在齿间迸溅开来,顺着味蕾弥漫至整个口腔,陈诺突然“呜”了一声,眼眶中瞬间蓄上一汪泪水。
“怎么了?”贺辰睿吓一跳,以为是自己的话刺激到了他。
陈诺泪眼婆娑,一张脸扭曲成了苦瓜横截面,硬是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栓。”
贺辰睿愣了两秒,很没良心地爆发出嘲笑声。
陈诺瞪了他一眼,贺辰睿擅自把人揽进了怀里。
贺辰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其实有很多家庭都是这样的,在最亲近的关系里日复一日地互相伤害,只不过大部分的父母选择了得过且过,大部分的子女选择了忍让回避。我不是说他们的做法不对,只是想告诉你,你选择的做法很勇敢,比大多数人都要勇敢,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