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着一层水膜,顾山行缓缓道:“你再说这种话试试。”
陈如故打了个哆嗦,低头埋进他颈窝,胡乱的蹭了几下。
孩子被送走了,黄静觉得可惜,陈如故说他妈不该操的心少操。顾山行给孩子找了一个人家,不定期会去探望的。黄静重重叹气,陈如故咧嘴笑笑,说这个家顾山行说了算。
倒也不见得。
陈如故辞职回来也是一件大事,他不回自己的家,而是在顾山行那里住下了。顾山行有一套自建房,房子是回来以后盖的,很是崭新。不能再没有自己的家了,他不是一个人了,房子也是为了给陈如故爸妈一个交代。
只是平房,没有盖二层,陈如故说看小洋楼看烦了,顾山行什么都依他的。
顾山行又问了他一遍为什么要辞职,陈如故兴致缺缺的说:“不想看见唐之仞,烦得很。”
“他又找你麻烦?”
陈如故哼道:“闲的他。听见他名字就烦,跟卖铣刀刀具似的。”
顾山行好笑的看陈如故,冲他招招手,陈如故从四方几前挪过来,谄媚地说:“老公大人有什么吩咐。”
顾山行仍是笑着,问:“你后面的打算?”
“啃老。”陈如故一头栽进顾山行怀里,枕着他的大腿,长吁短叹道:“手上还有钱呢,先不管吧,干了这么些年也倦了。”
顾山行抚摸着陈如故的头发没说话,陈如故突然回来,就像是在他的生活里刮起了一阵小旋风。就算猜测到了陈如故的意图,又能怎么样?陈闯说顾山行挺牛的,好赖能当个工程师,说抛下就抛下,直接转行了。过了三十岁手上还没钱不会焦虑吗?陈闯说自己手上要是没钱晚上都睡不着觉。顾山行沉吟不语,他的欲求微乎其微,手上钱多钱少,只要有的用就行。陈如故跟他不一样的。顾山行垂眼看陈如故,陈如故抖抖纤密的睫毛,转头咬他拉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