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边的胆量,也在这一刻为陈如故而惴惴。他急了。不合时宜的,他想到以前小孩子乱跑,家里人找着后先朝屁股上扇巴掌。陈如故,他敛敛眸,齿牙磨着这三个字,也像要吃人。
“陈如故!”
不若山间的回声,凌晨的声音像被露气沾湿,极有分量的,掷地有声的,犹如一块儿石头,把陈如故那颗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给摁回去。陈如故在听到窸窸窣窣动静的时候先是一惊,等自己的名字落地,遽然起立,因为站的太猛而眼前一黑。他扶住树,顾山行站在不远处,手电筒的光搭出一架桥梁似的。
意外的,谁也没有动。
顾山行看陈如故,他们有八十七天没有见过面了,陈如故脖子上的领带松垮,扣子解了两颗,头发几分乱蓬蓬。他比陈如故要体面。也仅仅局限于此而已。
他攥着手电筒迈步过去,陈如故朝他走过来,没两步,便失控的跑向他,几乎是把自己投进他怀里。顾山行牢牢抱住他。
陈如故没出息的眼眶热了,在你怎么才来和你怎么找到我的之间犹豫,喉头滑动,艰难开口,道:“不好意思啊。”
顾山行没说话。
陈如故低头杵他脖子窝,声音是放松下来后的轻飘,“请了七天年假。”
“嗯。”
低沉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