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剧痛,填补起笔画。
直到最后,两个字几乎都由血写成,才终于切切实实地烙在了阴阳簿上,再不消失。
奚昭微张开嘴,抿着了一点血味。她散开契灵,笔却还被迫握在手中,松开不得。
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衣袍已被汗浸得透湿,眼前也俱是模糊热汗。
她用左手胡乱擦去眼前覆着的薄汗,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簿子上的名姓。
正是在阴阳簿上刻下名字的瞬间,她忽有了种异于平常的感受——
若说之前她仅是与契灵刻下了契印,那现下好似游离在这白茫茫中的契灵,便与她亲近许多,甚而到了密不可分的地步。
就像它们终于完全接纳了她的存在般。
右手还疼得厉害,而哪怕没有她的驱使,“冰面”下的睡莲也接连浮现而出,主动帮她治愈起伤口。
平复了小半刻,她伸手拿起阴阳簿,一合。
又是一阵失重感。
奚昭恍惚眨了两下眼,模糊视线中映出道熟悉面孔。
“如何?”薛秉舟半蹲半跪在她身前,帮她拭去额上薄汗。
奚昭下意识看向右手。
没有烫伤,只感觉到微弱的痛意。
她将簿子和笔一齐塞入他怀里:“我也瞧不出,你看看?”
薛秉舟接过阴阳簿,翻开。
簿子上明晃晃两个大字,原本鲜红的字迹变得深黑,力透纸背。
指腹压在那字上,仿能感受到灼热烫意。
他仅扫了眼,便抬眸直直看向她。
奚昭被他盯得发怵:“怎么了?别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可不想再写一回了。
薛秉舟摇头,又将她半拥入怀里,手掌轻压在她的脊骨上。
“再不会有二回。”他道,“现下便带你回去,自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