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楚临话里话外都显着关切,“若阿郤欺负了你,可以随时告诉大哥。”
“他欺负不到我头上来,可大哥——”奚昭一手托脸,盯着那如松背影,“你很忙吗?为何说话时看都不看我一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背后也长了眼睛。”
回想起来,好似他总是这样。
与她说话时,他很少看着她。即便两人面对面,也鲜少看她眼睛。
月楚临手中的笔忽然一顿。
笔尖在纸页洇开墨迹。
良久,直至墨团遮掩住好些字,他才放了笔。
再侧过身时,那双长眸里已沉进亲和笑意。
“是大哥坏了礼节,以背示人确然不当。”他道,“好些日子没来看你,身子可好些了?”
奚昭点头:“好多了。我听阿兄说,是大哥你请了医师来。”
“事务繁多,只能请医师照看,昭昭别怪大哥。”月楚临温声问道,“薛家人来府里也有一段时日了,可还习惯?”
奚昭:“知蕴常找我玩儿。不过这两天她太忙,整天在外头,几乎没碰面的时候。我想想……上回她说今晚可能有空,兴许来找我。”
“你愿意与她交好,自是好事——与她同来的还有位夫子,昭昭见过他吗?”
“上回他来的时候见过,这回倒没怎么碰过面。不过……”奚昭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我不喜欢那人,能不碰见也好。”
她这话说得直接,已有些贬损月家客人的意思了。
但月楚临还是副好脾气的模样,道:“蓬夫子说话向来铁口直舌,有时也是无意伤人。若他说了什么不入耳的话,可以告诉我。”
等奚昭应了好,他便接着问:“听闻你和那位蔺道长性情相合,最近在与他聊些什么?”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些符箓话本之类的——我头回撞见月姑娘,以为是府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