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随着风飘向远方,飘向落日,如寄亦如归。
下辈子,做一株单纯而美丽的花吧。
乌日娜突然哭了。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最后一把骨灰,被她死死攥在手里,不愿意交给风,亦不愿意交给命运。
从那之后,乌日娜脖子上多了个粉色的琉璃盒,很美,很漂亮。
大家都很有默契,从来不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暗伤,见不得阳光。
可偏偏就是这种暗伤,也能从一地的腐朽中,开出最纯净的花。
丢掉了手中空空的罐子,乌日娜再次躺在马上。
她不知道要去哪,亦无所谓要去哪。
佘怜躲在檐角剥莲子。
又是一年盛夏,庭内木华竹深,晚风微凉。
庭院里,莫染和林深在打冰。
将冰砖打碎,盛进金丝白玉碗中,放上镇好的杨梅,在杨梅上撒上几粒粗盐,再淋上去年做的桂花蜜。
关萧和索莎足足吃了五大碗。
佘怜放下手中的莲蓬,尝了一口,转身又往里面加了牛乳与酒糟,满意地点点头。
云霁打着蒲扇,不想吃太冰的,给自己泡了盏花茶,浅尝了几块绿豆冰糕,和游潜下着棋,打发时间。
“不是?你连皇位都不要了,就为了来这打冰块?”莫望站在一旁,十分不解。
“这样,不好吗?”有些热,莫染丢一块冰在嘴中,硬嚼,嘎嘣作响。
“我看你不是打冰块,你是有大病。”莫望翻个白眼,转身坐在紫檀太师椅上,一旁的女官给她打着扇子。
莫染递给她一碗,“尝尝吧,浮生之味,在于末微。”
女官接过,验毒,呈给莫望。
莫望翻着白眼细细抿了一口,抬头一脸诧异地望着莫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