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一般渐渐枯萎吗?
就像我那脑袋不清醒的父亲。
他和母亲是如何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每每,他枯瘦的身躯,薄薄一片,覆盖在病榻上。每每,母亲沉重的叹息。
他也曾年轻过吗?也曾策过马?耍过鞭子?
难以想象。
我不愿意,像他一样。
我偏要像烈火般燃烧,像热风般呼啸,而后,在某一刹那,决绝地,离开,逝去。
我要美。我生得足够美,我当然也要死得足够美。
我要她永远记住我。
记住我最美的模样。
我想要的就这么多,就这么简单。
父亲又在挣扎什么呢?
他是后悔了,还是想要死得盛大?
我不知道。
他找到了我,我同意了。 就这样,我们各怀着各自的贪嗔痴,开始了谋划。
父亲把我当一把刀子。
可我只想当一块磨刀石。
真可笑。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整个青州。
我永远得不到我想要的。
整个寻鹤辉熊,就只有寻鹤骏还有些脑子。
就你吧。
来做这最后的祭品。
献给我的王。
这个局并不高明。
母亲默许了这一切。
一切都心照不宣。
我们这一家人啊,都卑劣如斯,可偏偏出了她这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物。
那就让我们这样卑劣下去吧。
我们会让你永远高坐明堂,不染风霜。
可是妹妹知道了。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吗?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