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渐渐散去。
他也没走,静声坐在榻边,看着孙女。
徐士钦想说,要不先去换了那身朝袍,左右人一时半刻也睡不醒。
但想了想,还是作罢,老爹怕是得骂他多管闲事。
华缨一觉睡醒,晚霞都盈满了半边天。 她伸了个懒腰,抱着迎枕醒神,便见祖父坐在旁边,脑袋一扭,蹭过去枕在了祖父腿上,“我都许久没见祖父了呢。”
徐鉴实满目慈爱的抚了抚她的脑袋,“瘦了。”
华缨顺杆儿爬,撒娇道:“我苦夏,吃不下饭呢。”
“想吃什么,祖父吩咐厨房做,还是有想吃的,祖父让人去买。”
华缨摇脑袋,卖乖道:“家里的饭菜就好啦,见着祖父,我吃什么都香!”
徐九涣在旁听得牙酸,醋道:“当真是马屁拍出了二里地。”
徐鉴实侧首瞪他。
说的什么话!
华缨双手托腮,趴在榻上晃着脚丫瞧热闹。
徐九涣摇着蒲扇耸了耸肩,一股子无辜架势。
天日天热,堂屋的冰鉴也消融了。
徐鉴实节俭,自个儿在书房都不曾摆冰鉴,这会儿,看见他额前热的汗珠,顿了顿,唤人来换冰鉴。
下人退了出去,徐鉴实自袖袋掏出一枚令牌,递给了华缨。
“这是……殿前兵马司的令牌?”徐士钦在旁瞧见,不觉吃惊。
华缨捏着那玄铁锻造的巴掌大的令牌,“怎的给我……”
话出口,忽的想起了什么,唇微张着,神色有些怔然。
赵徵先前问她,是要凤印还是将印。
华缨说,她不想将那枚凤印还给他了。
可是,他还是给了她一枚将印。
纵然华缨不居朝堂,也知这殿前兵马司的将印何其紧要,这是行走御前,护佑天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