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艇有些恋恋不舍的意思。虽说空间都很狭小,但航空艇之外是星河,小黑屋里就纯是四面要他反省过错的墙壁,他真想耍赖留在这里。
——然而如果让时与来说,她肯定是不觉得这两个地方有什么不一样。
她无聊透顶,趴在训练室的器械上,嘴里吧嗒吧嗒嚼自己养出来的土豆花。
八星的军事天才似乎没什么种植的天分,营养液催出来的植物抽条长叶开花,看着茂盛,实际最后根上就只挂了个豆大的果实,时与扒出这小东西时几乎两眼一黑,恨不得回到三天前别做这些浪费事,把那块土豆直接吃进嘴里。
好生气,但又不能对着一株植物发火,仔细想想反正天然植物毒死alpha的概率约等于零,于是时与干脆全拔出来,掰折了茎杆全部往嘴里扔。
她带着亲手种出来的难吃零食踱步到训练场,看了两场小比赛,脚尖打在地上啪嗒啪嗒响。
苏兰亭穿着军装走进来,与她相比姿态显得更利落从容。她最近总与时与不期而遇,不过想想也没办法,在这个密闭的地方关这么久,小粒子布朗运动都要撞在一起好几次,时与对她打招呼,口袋里抽出最后一朵花问她:“尝尝吗?”
苏兰亭接过来走到她身边,接过那根花枝兔子吃草似的往嘴巴里慢慢填。
她与时与闲聊:“两分钟后就是最后一次跃迁,不去准备一下吗?”
时与奇怪:“准备什么?”
“把你那些勋章戴上……嘶,这是什么东西?”苏兰亭把咬了半截的花梗从嘴巴里拿出来,“花为什么不是甜的?味道真怪。”
时与不语,心说莫名其妙戴一胸口的勋章可比这花梗的味道更奇怪一些,况且苏兰亭这位核心人物都打扮得简简单单,她又何必去搞这种喧宾夺主的事情,只敷衍说没带。
她指指苏兰亭手里那朵紫色的花,说:“土豆开的,我刚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