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上砸过来一个轻飘飘的药盒,时与做作的“哎呀”一声,凄凄惨惨嘟嘟囔囔说自己是病人,时夏不理她:“我午休快结束了,要让歌蒂陪你吗?” 歌蒂就是他那只黑足猫,小男孩闲着无聊,连精神体也要起上七八个好听的名字,最近几年都叫歌蒂。
“谢谢你,”时与先捡起地上的药扔回床上,背手扶着窗框吹风,“拿我当小孩哄呢,好弟弟,我才是姐姐吧。”
“好吧,那我走了。”时夏听她这样说只好放弃,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不许偷偷出去玩,好好休息。”
时与没说话,“啪”地立正,笑嘻嘻给他敬了个礼。
第5章 我发现她不生气的时候脾气……
待在病房很无聊,时与翘着脚躺在床上嚼她的蛋白棒,她同苏鸿聊了两句,要她洗干净明天钱包等自己大驾,然后拒绝了苏鸿的游戏匹配申请,关上消息,眼皮开始打架。
苏鸿以前笑话她像个逃荒的难民,总习惯抓住一切时间吃东西和补觉,显然如今毛病又犯,病房里安静又安全,她打个哈欠,放任自己的感受,很快就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睡得不算多好,闭眼尽是光怪陆离的画面,很清晰,不太美妙。她梦见许多年没见过的狭小肮脏的地下室,脏兮兮的大人抱着脏兮兮的孩子,有婴儿在尖声哭泣,鼻腔里传来小诊所那股令人窒息的刺鼻气味,阴森森的感受合并成一阵风暴将她裹挟其中。
她已经很久没再想起过这些事,幼儿小小的身影站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间,即使是现在也依然还是觉得手脚冰凉。身边的大人逐渐长成高大的树遮住所有光,她不敢动,藏在影子里,但这没有用处,一千只眼睛盯在她的身上。
邻居们大声叫嚷,一群人围着她,抓着她的头发将她不停按倒在消毒水的大桶里,高声喊着驱逐的话,那些话语并不清晰,传不进耳朵,只知道充满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