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下位患者穿着一身便装,似乎是有人同行,先是和人在外头说了些什么,紧接着灵活地挤进来,“啪”一下把同伴关在外头。
拉开对面的椅子,时与心中有点焦躁,她一向抗拒这些就医问诊的事,装都不想装,坐下便直接道:“我需要开点药。”
报菜名似的,她板着手指头数数,头都不抬:“止血两盒止痛一盒,凝胶三……四支吧,然后抗菌两盒,详细种类随便,要贵的,病历你看看情况随便写,写轻点,直接写擦伤。”
江鹤吟坐着没动。时与没听到回答,余光之中也没见这医师有动作,这才终于舍得把眼神从自己手指头上挪开,正对上江鹤吟一双灰蓝色眼睛。
坐在正对面的医师脸和头发都被包的严严实实,穿的挺干净,乍一眼还没认出来。 江鹤吟按了几下键盘:“你住院。”
时与:“。”
时与:“恩将仇报是吗?”
“不是,”江鹤吟显然也不常接触这种老式的键盘,但上手的速度很快,他啪嗒啪嗒打字,认真道,“你身上血腥味比昨天还重,不要放任比较好,创面很大吧,愿意的话可以让我看看。”
时与看着他就头疼,有点后悔自己昨天非要和苏鸿口嗨那一把,看来口业造的很重,竟然还要正主亲自下凡镇压她好几次,善哉,她悔过。
时与忏悔的不真诚,早说了她不爱来医院,现在又已经在这样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地方等了好长时间,实在越待越烦,她身体稍微向前倾,带点威胁:“希望你有所耳闻,我们第八星讲究一个生死有命。”
“帮人类摆脱这种状态就是医生的职责所在。”
江鹤吟的状态与昨天截然不同,他不再是那副哭啼啼脏兮兮的模样,硬气不少,像是人类文明给他带来了充足的安全感,时与盯着他,他就直接看回去,一句话顶的不咸不淡。
——当然是装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