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血来。失血的恍惚之间,我在他面前重又变得很小,矮矮地仰头望着他。而年轻的慕华俯身下来,修长的指点在我鼻尖,笑言:“愿我的小白五爷快快长大。”
那时,我们已然错了。
我终于把他放下,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却听见马蹄声到了近前,有人气喘吁吁地唤了句:“皇上!”
走出去才看见,原来是慕恒在屏风后,不知站了多久。
此刻他双眉紧锁,怔怔地看着我,而我伸手止住他开口,声音粗哑:“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向外走。余光瞥见他绕过屏风,进去瞧他的兄长。
刚才那声音是逢星的。永安城已破,此刻我们的士兵纠结在这里,如临大敌地围着这殿,还不断地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
随行西逃的臣子和侍卫已经被抓捕,纠集在了庭前。
大家见我出来,一时全将目光投向我。
我环视着四周,举起手来,发泄般大喊:“西帝已亡了!”
庭下的甲士纷纷欢呼起来。那声音冲破云霄,久久不息。
在这片喊声中我瞥见秦信,他在俘虏一列,排在最前头。他瘦了许多,整个人变得颓丧了,干枯了,完全失却从前那份冒冒失失的青年闯劲。
见我走过来,他眼里不知是欣喜还是悲哀,嘴巴喃喃地做了个“头儿”的口型。我则勉强对他一笑。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这里,喧闹当中,有个小疯子般的人物迅疾地纵马往前方赶,扬着软鞭把挡路的人打散。
不用说,是柔丽。
秦信回头去看。一见她,他整个人忽然如雕像般,没有了任何的动作。那形象颇像那日去东宁前我们与柔丽分别之时——他引颈望着她离去,直如一头呆鹅。
柔丽很快瞧见了他,下马几步走到他面前,一刀割断他身上的绳子,两人对望着,都是又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