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听了这话,面面相觑着。谢将军本来明朗的脸色阴了下去:“大人,有的人情可以送,有的不行。还请三思啊。”
经过这么长时间,我已经不是那个刚带上兵,底气和威信皆不足,总需要老臣在旁辅佐的新官了。
“本官已经决定,”我淡淡地扫视着在座诸位,语气不容商量,“以一条贱命换来与西戎的友好,本官以为值当。”
“若说两国友好,咱们要帮卓尔罕平叛,他们还敢翻脸不成?再说,上次她已经承诺过再不主动挑衅边界,如今又要人,这个蛮子公主未免太贪心。依我看,这可不能纵容,谁知道日后她还要加什么筹码?一来二去岂不是没完了?”林将军向来心直口快,没想到我也想保秦信这一层,便大大咧咧地开了口。
这些人对秦信恨得牙痒痒,听了林将军一言,都纷纷附和。
谢将军也趁机又道:“大人,下官以为不妥,”他压低了声音,“先前皇上对大人已有不满,如今刚刚好转些,切不可再因这等小事惹皇上生气。”
“皇上和我之间并无嫌隙,谢将军莫要听信谣言。我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眼神坚定,“传本官令,明日务必生擒秦信,不得伤其性命。有违令者,军法处置。”
话说到了这份上,在场的众位再无反驳的余地,只得领命,纷纷退下了。谢将军留到最后,似乎还想劝我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苦笑:“老臣,明白了。”
说罢,他也最后屈膝拱手,拜别了我。
当夜,我睡不着,独自出去散步,没想到半路撞上慕恒。他显然也是无法入眠,所以出来透气。
我们俩撞上了,便一同在月下走一程。
“你还记得御花园里那棵杏树吗?”沉默良久,慕恒率先开了口。
他突然提起这话,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垂下眼帘笑了笑:“前年修映星湖,已经被伐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