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航不忍地低下头,刻意避开芝生的目光:“对不起。”
芝生:“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到底对不起谁了?”
秦泽航微微抬眼,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扫视了一遍,之前自己做过的那些蠢事全部涌上脑海,让他的心尖都烧了起来。
他又想起当年的戏台,凤冠上的片子石,大袖长袍的霞帔,还有每次开演都扒着幕布,在幕后跟着自己一起唱词的女孩……
他至今忘不了那神采奕奕的眉眼,忘不了那一写戏就废寝忘食,成天成夜泡在剧团里,从不跟他们这帮人出去玩的女孩,忘不了自己当初爱她爱到茶饭不思,想把整个宇宙中的戏本都买来给她看的那段时光……
可惜这一切,芝生全都不知道。因为像他这种对粤剧一心二意的人,芝生是不会看得起的。
他只能每天望着那个闪着光的身影,直到巨幕落下,一切过往化为焦土。
他实在无法忍受那份痛苦,眼泪不受控制地哗啦哗啦掉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芝生也只是愣了半晌,随后便叹了口气,伸手将秦泽航抱进怀里。
可受了这一份温暖的秦泽航,反倒更是难受了。一米八的大男人,缩在一个瘦弱女子的肩头,哭得像个刚出生的孩子。
沉沦的人最怕遇到的,恐怕就是故人。
那个最怕辜负的,离别的时候一遍遍说着“不要让我失望”的,又因为时空的距离而逐渐遗忘、只会在深夜中暗自怀揣侥幸,希望这一切不要被ta看到的人。
可直到遇见,才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
“嘿嘿,嘿嘿……”
芝生本来正拍着秦泽航的背,但却突然笑了起来,伸手在男人身上捏了一把:“真壮实,跟姐回家不?”
秦泽航:“……”
他看着芝生结束了短暂的清醒,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