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装满水,她伸手进桶里试了试,水温正好。
不用想,邬玺梅也猜出是疾风做的。
她在房间里四下查看,并不见人,又到院子里看了一圈儿。院中安静,只偶尔有几声虫鸣。
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人神出鬼没的,还是小心点好。
她将房门,窗门一一反锁,还将门窗上的竹帘放下,以遮挡视线,做了这些,她又将靠门的柜子推到门前挡上,这才安心。
她拆下发髻,脱衣下水。而此刻,屋顶上,一块巴掌大的洞口旁边,疾风单手枕在头下躺着,屈着一条腿,仰望星空,耳边不时传来的水声,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宁静。
傍晚时分,北江镇总兵府内。
一亲兵入花厅,见罗域插手,“总兵。”
罗域见到他眉头微蹙,“老将军呢?”
“回总兵,罗老将军他不肯来。”
罗域不解,“为何?”
“老将军说,总兵此次赴京,危机重重,不可有失。有他在老家为质,朝廷才会放松警惕。老将军还说,他年近古稀,万事皆轻,唯愿总兵成就大事,肃清天下腐朽,为百姓谋福。如此他便得偿所愿,虽死无憾。”
闻言,罗域不禁眼眶泛红,紧咬着后槽牙才不致失声。他知道,这只怕是父亲的遗言。为了成就大业,为了报仇,父亲已然做了必死的决心。这虽然是他早有预料的事,但此刻,他仍心如刀绞。
他闭目半晌,最后深唤一口气,吩咐道:“明日启程,赴京迎亲!”
***
京城内阁之中,众臣齐聚,对罗域亲自赴京迎亲之事议论纷纷。
“没想到罗域竟当真敢来迎亲?”
“他不来就是抗旨。”
“可他难道不知,此来凶险?”
“他当然知道,所以定然也是做了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