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说。”巫云逸抬手按着眉间,声音都在发抖。他手旁的桌上,还放着一枚小小的盒子:“只要他能回来。”
事态已超出预料。
此时是夜晚十点,每个人都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阙昀盘腿坐在湖边,看似在发呆,实际上脑袋里却填满了东西。
他终于想起来了。
在离开兰凯的诊所后,因治疗消失的记忆,就一股脑儿进了门,分别填放在他们原有的位置上。
因此,而显得有些倒错。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诊断出问题后也到了这公园,所以给巫云逸发了条消息后,就跑了来。
只是阙昀没注意,消息还没按下手机就没了电。大概是昨天被莱恩偷偷拿去玩,他发现后也忘了充。
阙昀抬起手,借助着倒影在湖泊上的月色,看着自己的手掌:“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法拉琴——”
他的话音未落,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世界一片黑暗,但他又想起:自己已经遇到过一样的事了。 他会开始伤害自己,是有着多种原因。
巫云逸很忙是一回事,格丽特的态度不过是一小部分,产后抑郁是诱因,但最大的原因,还是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
试问,有谁能不为自己不得不远离热爱的事而难过呢?
但是,他不是已经挺过了一次吗?
阙昀紧紧拧着眉头,深深地吸了口气……
十一点,南宫念站在咖啡壶前,看着液体滴落壶中。
“这也太能哭了吧。”薛世嘉坐在莱恩旁边,几乎筋疲力尽。
巫云逸出门了,考虑到不知阙昀什么时候回来,巫云逸也没有丝毫照顾莱恩的心情,他被南宫念带到了楼下的公寓。
南宫念也才知道,整幢公寓都是巫云逸的,只住了他们家这一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