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划告知了高澹呢?”
宋简认真道:“我以性命担保。”
对于吴戈的恼怒和担忧,宋简能够理解,毕竟对于现阶段的皇帝来说,若是消息败露和高澹反目,他的处境必然会变得极其难受。
但宋简告诉他,他们的处境是一样的,若是高澹生出反意,他无外乎有两种选择攘外必先安内,或者攘内必先安外,他若是要报复,则塞外的异族和帝都内的皇帝,首当其冲的概率十分相等。
而只要他们结成联盟,互相守望照应,三方势力彼此制衡,就算是高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翻脸。
他若攻塞外,则皇城截后勤,他若反帝都,则塞外攻边界。
宋简说的诚恳,吴戈心中的怒气也被慢慢抚平了。
另一种熨帖、柔软、奇妙的情绪,慢慢泛了上来。
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命运相连般的连接感,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在这天下的中枢里,苦苦维系,孤军奋战。
但与异族联盟的前车之鉴也不少那些历史的经验教训告诫后人,与蛮族为友,几乎是与虎谋皮。自古引外族入关想驱狼吞虎解决外患的朝代,无不进入混战不休的年代,没有一个好下场。
高澹固然有大不敬的僭越之罪,但也的确有镇国之能,他虽然跋扈似有不臣之心,但的确可守一方平安,若是事迹一旦败露,吴戈几乎能够想象,后世史书会如何写他恐怕要钉在耻辱柱上,世世代代被文人墨客啐上一口“昏君”!
可是,那些外族都是想从中原王朝身上啃下一口肉来喂饱自己,西尼尔却说,“他”想让草原并入大吴。
就算想要保持警惕,疑心“他”在欺哄,可吴戈总是觉得,这个少年或许是不同的。
看着“他”身姿舒朗的站在面前,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眸认真的凝望着你,吴戈就觉得,仿佛一切阴谋诡计都会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