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眼看了纪珩一会儿,抬起手,开始给纪珩吹头发。
没有伺候过人的大少爷,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有时候还会烫到纪珩。
每次被烫到的时候,纪珩都会轻轻地偏一下头,还不敢幅度太大,如果偏头以后还是被烫,他就会从嗓子里发出哼哼的声音。
这个时候汤郁宁才知道他被烫到了。
吹干头发以后,纪珩还趴在汤郁宁的膝盖上不愿意起来。
汤郁宁也没有催促他。
他坐在床上,垂着眼望着纪珩,仿佛只有这一刻,纪珩才乖极了,也仿佛只有这一刻,纪珩给他一种离不开他的感觉。
从始至终,汤郁宁知道他要的只是这种感觉。
他只是想要把纪珩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东西,所有人都碰不得,这样他就安心了,死了也好,活着也罢,纪珩都只能是他的。
汤郁宁不喜欢纪珩,只是喜欢把这世上唯一可能属于他的,紧紧攥在手里的感觉。
反正从小到大,汤郁宁都知道,父亲不是他的,爷爷不是他的,家产也不会是他的,甚至连生命都不是他的。唯一一个属于他的母亲,为了生个健康的弟弟难产死了。
所以他只有纪珩了。
汤郁宁的手缓缓穿进纪珩柔软的头发里,给他梳了一下吹得乱糟糟的头发以后,又抬起纪珩的下颔,垂眼淡淡对他道:“不要背叛我,知道吗?”
纪珩点了点头。
汤郁宁架起纪珩的胳膊,把他抱到了床上,“睡吧。”
可下一刻,纪珩却突然翻身坐在了汤郁宁的身上。
汤郁宁一顿:“干什么。”
纪珩小心翼翼地捧住汤郁宁的脸颊,大着胆子用手指描摹着汤郁宁的眉眼,声音很轻,“是不是……我每次跟你做了,你就会对我好一点。”
汤郁宁的身子骤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