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嘈杂像一层闷潮的浪,拍得人脑壳发沉。温峤皱起眉,慢慢撑起身,掌心触到的不是熟悉的被褥,是一片冰凉发硬的地面。
他长睫颤了颤,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没有层次的惨白,四面八方挤着密密麻麻的人。
男女老少都有,神情却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没有活气,只有压到极致的惶恐,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的滞涩,沉甸甸裹在空气里。
温峤愣了瞬,张口想发问,喉咙却干得发疼,一丝声音也吐不出来。
茫然先一步涌上来,浸得他那双素来冷静的眼,都蒙了层浅淡的无措。
这是哪儿?
被绑了?还是什么奇怪的活体实验场?
念头一冒,火气紧跟着窜上来。
这种被围困、被无视、被拖进未知窒息里的处境,是他最讨厌的一种。
他抬手狠狠拍了下地面,想弄出点动静,想让谁看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周围所有人都像聋了、瞎了、失去了所有自主意识,齐齐仰着脖子望向空旷惨白的上方,身体微颤,神情僵硬,像一群待宰的、连挣扎都不会的雏鸟。
气氛怪得发冷。
温峤拍到手臂发沉,最后干脆瘫坐回去,望着眼前这片统一又麻木的景象,反而突然平静了。
比起被抓去实验,他更受不了的是——他在这儿拼命挣扎,所有人都当他不存在。
像个独自演独角戏的小丑。
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个半是无语半是倦怠的笑,索性往后一倒,直接躺平摆烂。
他本就不是爱闹腾的性子,刚才那点挣扎,不过是骤然落难的本能慌神。
真到了无路可走的时候,反而懒得折腾了。
等死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就在他那点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