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容祥和, 步履缓慢,向他走来,微笑着, 说, 这些年一直在等,现在我来接人了。
接人,接谁?
再睁眼是在icu,林旭东短暂睁眼, 空气中混着浓郁的消毒液的味道,入眼是纯白色的天花板, 往下看是密集的仪器管子, 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喊医生, 意识尚未清醒, 人就再次昏睡过去。
他被转入普通病房, 每天看着医生护士进出, 还有一位陌生的护工。
护工说, 我是别人请来照顾你的。
他问, 谁?
护工说, 是一位叫封瑗的女士。
封瑗——张学扬的妻子。
在普通病房的第五天,封瑗来看他。她人透着疲惫,精神状态不佳,连续很长时间没有睡一个好觉,现在眼睛里红血丝密布,眼眶也是红的,想来是刚刚哭过。
封瑗告诉林旭东,他的母亲已经下葬,葬在旧汀陵园,和他父亲的墓毗邻。
林旭东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问封瑗张教练的情况怎么样,封瑗给他的答案是,人还在icu,经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病房里过于沉默,封瑗没久待,事情说完就走了。
那个晚上,护工没再进过病房,无人知晓,林旭东躺在病床上,盯着窗外的雪花看了一晚上,不解、无力、愤恨、隐忍,那些长久堆积深藏于心的情绪,在那个夜里肆意地发泄。
林旭东出院当天去了icu,那个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冰冷机器声的病房,看见张学扬闭眼躺在病床上,周围是数不清的管子,那些管子藏在被子之下,从张学扬的身上延伸出来,另一端连着机器或药物亦或是别的。
他无法移开视线,在那躺着的人,是这些年来严厉指导他训练的教练,也是在生活里像父亲一样暖心照顾他的人,如果不是张学扬在危机时刻刻意打方向盘,现在躺在里面的人就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