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了。
姬姌实在是没想到兰沁可以折而复返,这路上平白多出一个洛禾就已经够让姬姌吃惊,再加上一个兰沁,姬姌突然觉得自己的运气有些太好了。
洛禾是为了那一恩,兰沁呢?拼死救她又是为了什么?
兰沁见姬姌未动,无奈之下道:太子衍杀我一家,我是要报仇的,但有一人曾对我们有教养之恩,仇难忘,恩亦是,今日就算是还了那人的教养之恩,殿下且去罢,之后的路,还长着呢。
是谁?姬姌听到自己如此问。
兰沁一笑,将一把剑抛给她:殿下日后会知道的。
姬姌稳稳的将剑接在手中,那青铜剑上已有锈迹,混合着斑斑血迹,却别有威严。
天子剑,踏山河。
这剑姬姌只是见过,那血迹想必也已经很久了,毕竟这剑传到王兄手中时,便再也未曾见过血了。
王兄的身体,实在是不易动武。
姬姌曾无数次注视着这把沾满了鲜血的剑,她也曾想过带着这把剑去驰骋疆场,去收复故土,可这终究是天子剑。
但如今天子亡了,这世间再也没有周天子了,这剑阴差阳错的落到她手里,是大势,还是讥讽?
姬姌握紧了踏山河,她看着兰沁:这剑你从何处得来?
捡的。兰沁头也没回,殿下要是再不走,我这一趟可就算是白来了。
时局紧迫,再问下去也是徒然,姬姌只能道:多加小心。
劳殿下记挂。兰沁声音仿佛含上了笑,就算是死了也无妨了。
这言语有些轻浮,姬姌也是第一次听,想来或许兰沁的性子就是如此,之前只是压着而已,姬姌无奈,只能先走。
她一手提着剑,将洛禾扶起:能走吗?
洛禾点点头,两人一路向东行去。
打斗声在她们身后响起,两人沿着小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