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局盖下印章。
沉默的黑夜,谁都没有睡着。
周轩依旧是帮她按摩完瘀肿的脚后躺下睡觉,不过,是缩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杨沧要搬走。
他一直说:“再等等吧,孩子生下来,你们都平安健康了,我会放你走。”
她冷呵:“既然答应离婚了,还关心这些干什么?”
他站在门边的缝隙里没有说话,客厅的光亮从他身后照过来,他陷在明暗交织的光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喑哑地问:“杨沧,这场婚姻里,我能有及格分吗?”
杨沧感觉到孩子在她肚子里踢来踢去的欢腾,把她呼吸也踢乱了。
“及格?”什么样的标准算是及格呢,她反问:“那我呢,对于这段被我强逼走进的婚姻,从头到尾,你对我的讨厌,一如既往吗周轩?”
“你这样想吗?”
直到最后,两人对彼此的问题都没有明确的答复。
她只看到他抓着门板,片刻后嘲弄道:“杨沧,保留你此刻对我的厌恶,头也不回的离开,让我……我们,都回到秩序里。”
说罢,他关上了门,一个狭窄小家分隔两边,形同陌路。
那是杨沧对于这段豪夺来的婚姻最后的记忆,那时,她开始反思自己做错了,也想要给周轩出口了,而此时坐在车里,她颤抖着手握着方向盘,再去想那些答案,忽然觉得,两个自大傲慢的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搞错了。
婚姻里,确切回答比执着追问更重要。
公司里再遇,长廊里迎面走来的人温雅含笑,偏头正和身边的人在聊工作,气场并不强势,恰到好处的涵养与才能彰显,使他举止游刃有余之外多了些时光赋予的成长,好似昨日饭桌上的黯然失态是幻影。
落地窗外的阳光洒落他的肩头,迎面相遇,擦肩而过时,他颔首朝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