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摇摇欲坠的白纸,随时要被一阵风吹落在地面,裹挟着冷意带进那病房内生死救亡的危险中去。
走廊的白墙边,刚在医院收费处交完一笔钱的周轩走过来,把哭的已经没力气,浑身在颤抖的傅一璇扶到旁边的椅子上。
她坐都坐不住,整个人像没了骨头的软趴趴橡皮泥。
周轩蹲在她的身前,按住她的膝盖,给她微薄的力量支撑。
“一璇,手术费已经交了,你要相信阿姨这次一定能挺过去。”周轩这么安抚她,心却也是在沉沉往下跌。
傅一璇回家照顾母亲,才发现事情没有董婶说的那么简单。
包齐心检查出了急性重症胰腺炎,这两个月都在治疗,病情却不断加重,市里的医疗水平已经不足以支撑治疗,只能紧急转院送来清城救治。
这两个月,包齐心经历了2次icu大抢救,1次感染性休克差点死掉,上了血液透析、呼吸机、外循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病,瞬间将傅一璇本就不富裕的家彻底挖空,65万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就瞬间消失了。 包齐心转院到清城第一医院后,病情总算稳定了一些,但每日都要有不小开支,社保报了封顶也就30万,但是抽一管血送检都要4000元,她快要弹尽粮绝。
周轩接到她的电话,便在想尽办法为她筹钱,但他也只是刚开始工作的人,即便是预支薪水也只是杯水车薪。
这一周,他向周围的朋友借了些钱,原计划用于接下来的康复治疗,但是没想到包齐心并发症导致昏迷,今天又进了icu,接下来的救治要百万开头。
所以,即便周轩这样安抚着傅一璇,心里已经看到了结果。
他感恩这个曾经在春节带给他温暖的阿姨,但是也更深刻的意识到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在命运的诡谲捉弄下本就只能束手就擒。
“阿轩……”傅一璇痛苦地看着他,“为什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