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已经能看懂上面的字:
归闲田庄。
说是田庄,并非全是种田种菜的农地,也有几片圈围起来的蓄养所和后山开垦出来的果林。其实田庄里种啥养啥,还不是全看主人家的意思。
对孩童而言,座落在山脚下的那座雅致的别院,是块不得窥入的禁地。庄子的总管在每月月初,都会固定地吩咐杂役去别院打扫收拾。
大人们说,里面住了个恶鬼婆婆,爱生吃小孩的嫩肉,所以不能去。
孩子们听了都簌簌惊颤着。
而阿谦外表乖巧温驯,骨子里头却是胆大叛逆的。
有一年的某个令人头沉发昏的晌午,卢玖儿那时已经会跑也会说了。黄氏外出干活时不方便带着她,便寄放在邻居三婆那里。卫子谦的孩子兵都想去别院里探险抓鬼,于是他便趁着三婆午睡,将人偷抱了出来往院子围墙边的树下一放,权当放哨望风的兼职童工。而他人则领着别家同龄的孩子们,像猴子般地窜溜上邻墙的树丫上,转眼便攀跳进了院墙之内。
待得卢玖儿坐在树下久了,几乎快睡沉过去时,阿谦回来了,跟她说:
阿玖,里面除了摆设好看些,就只是座空宅而已。
他的脸上,是一派凝重的惋惜。
那时卢玖儿的脑海里,很模糊地闪过一个念头:
这卫家的五郎,长大后绝对会是个人物——
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物。
还未走近自己的院子外,匍匐在门外的小白狗已经支起了身子,兴冲冲地摇着尾巴跳腾着跑来。院内的大黑狗听到动静,只淡定地转了转微褐的眼珠子,温婉地瞅了外面一眼。小黑狗懒懒地赖在它的身边,不闻不动。 自从阿旺生产以后,性情变得家宅了起来。以前爱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卢玖儿身边,现在老粘糊自己的崽子,越发不愿意往外跑了。
大白的性子活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