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什么似的,观承竖起肉乎乎的手指在起雾的窗面滑动:你看,我画的云朵是不是很像?
罗浮玉将儿子抱到膝头,真丝衬衫立刻印出小爪印:像小绵羊。
不对不对,老师说了云朵像棉花糖!孩童扭身又补上一个歪扭笑脸,老师还说下雨是云朵在哭,所以要给它画笑脸。
观承仰头望着母亲,葡萄似的眼睛眨呀眨,寻求夸奖的期待从眼角溢出来了。
高挚从后视镜望见妻子挑眉,笑着怂恿观承:你姆妈画的祥云最漂亮,周末学好钢琴回家就跟着你姆妈学画画好了。
祥云也是云朵的一种吗?也像棉花糖吗?
“谁主张谁负责,所以问你爸去......”
一路欢闹,随着轿车从后门驶进云虬洞,叁人一齐穿过连廊。
蟾宫檐角铜铃在雨帘中摇晃,道童撑着二十四骨油纸伞候在垂花门前。
观承扑进小道童怀里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道袍下摆。
道童单手抱起孩子:小厨房炖了川贝枇杷汤,留了一份给大小姐。 罗浮玉回到起居室换衣服,走出来后没见到父子俩的身影,一问才知道都钻到厨房去了。
甫一推门进入,观承踮脚扒着料理台边缘。
水晶吊灯在他发顶晃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她蹙眉打量料理台上东倒西歪的食材——融化的黄油在杏仁粉里游泳,草莓酱顺着桌沿滴落,像凶案现场的血迹。
道童举着电子秤欲哭无泪:小祖宗,低筋面粉不是往天上撒的......
我在下雪呀,像不像?
观承挥舞着面筛,细白粉末簌簌落在高挚刚脱下的阿玛尼西装上。
道童举着擀面杖欲哭无泪:小姐......
罗浮玉斜倚着厨房门框,珍珠耳坠随着轻笑颤动,笑够了终于走上前拖着孩童轻轻在他屁股上打了叁下:再捣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