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皮的笑意,这是只有她知晓的二人之间的情趣,没必要告诉他,免得再生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说真的,这人不知疲倦的劲头,竟让她有些害怕。
“……好了么?我饿了,你来喂我。”她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
“好了。”
叔山梧宠溺地笑,去铜盆里浣了手,端来一碗尚且温着的羊蹄羹,坐在床沿一勺勺喂她喝完。挂架上的衣服差不多也干了,便服侍着人穿上,才终于有余裕追究她的冲动。
“乱局已现,北边不会安宁。我让罗当送你南下,为何回来?”
“我怎可能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郑来仪目光灼灼。他沉默下来,半晌叹息道:“如此,你父亲定然要更恨我了……”
“是你活该。”她仰头,看他佯作苦恼的神色,眉眼中的忧虑一时化开了些。
叔山梧察觉她在怀里偷笑,眉眼一沉,作势要将她拦腰抱起。
郑来仪一惊,一只手匆忙勾住叔山梧的脖颈,另一只手抵在他半敞着的胸口。他额头有晶莹的汗,眼底尚有红色的血丝。她突然有种感觉,好像自己是勾得君王耽于情爱不事早朝的妖妃,又因自己这样的想象暗自发笑。
“你……要好好休息,他们都在等你恢复呢。”美人在怀,却耿直劝谏的语气。
“你都验过,还不算恢复了么?”叔山梧挑了眉,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郑来仪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他眉心。
于是他又恢复正色些的语气,沉声:“我睡着时,你不是都已安排下去?”
郑来仪陡然狐疑:“你昨日什么时候醒的?”
本来身处如此境地,是绝无可能定下心来休憩的,但服下她亲手喂下的安神汤药后,叔山梧便短暂地陷入了沉睡。他在烽燧上点过灯,也在冰川下濯过冠,尝过死马的肉,也饮过胡虏的血,本来便是铁打一般的人,虽然只有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