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着野味,油香扑鼻。
师门难得聚齐,俱都喜悦,当下围着篝火坐了,亦不觉冷。吃到半饱天已黑透,正经话也都说遍,西楼和明芳便问起紫袖近来见闻,叽叽咯咯笑一阵,话题逐渐转到展画屏饮食坐卧的琐事,又缠着他说起些练武的窍门。
听了一阵,杜瑶山若有所思,便朝紫袖凑近些,小声道:“师父话多起来了。”
紫袖正啃着肉,闻言笑道:“那可不。许久不见,我瞧大伙儿都攒了许多话说。”
这时西楼正和展画屏说起轻功的事,两人再听几句,杜瑶山正在兴头上,顺口问道:“你知道师父为甚么会来山上学武吗?”
“为甚么?”紫袖奇道,“那必定因为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不练亏了。”
“非也。”杜瑶山朝他满脸高深之色低声道,“因为小时候太顽皮,家里受不了,才把他送来。”
紫袖哈哈笑道:“当真?”当即转头向展画屏道,“师父因为调皮才学武的?”
杜瑶山想要拉他为时已晚,生怕展画屏不高兴,一面后悔自己嘴快,一面只得硬起头皮解释道:“此前阁中旧文书,弟子入门都记录得甚是详细。”
展画屏做过掌门,显然熟谙此事,也并不生气,和颜悦色答道:“的确如此。”这一句出口,身旁八只眼睛登时投射出不加掩饰的好奇目光。展画屏环视四名弟子,深解其意,便又说道:“我幼时整天闯祸,砸盆摔碗,双亲止也止不住,管也管不了——即便打得我起不来床,上一刻还趴着,下一刻好了照样闹腾。因此全家上下十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