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做一件大事,你肯么?”
祝青宁道:“不知道。那得看那件事是不是值得。”
“就是你刚才说的。”裴明淮道,“三年之丧,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
祝青宁叹了口气,道:“三十年曰世。天下大乱到如今,何止三十年,更勿需说三年。你那个‘若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既然如此,多问何益?”
裴明淮听得窗外再无声息,惟闻细雨滴落竹梢之声,向窗外望去,碧色窗纱沁得外面的竹叶更青碧了。裴明淮喃喃地道:“育微微之陋质,羌采采而自修。……戏停淹而委余,何必江湖而是游!……”
忽又听得苏连道:“大整流品,明辨姓族!你糊涂啊,祖父!”
裴明淮怔住,虽明知苏连是在梦中呓语,却仍是茫然之极。
连着下了几日的雨,呼吸间都觉得洁净得很。裴明淮与吴震一路沿着柳堤到了城南大道坛之侧的静轮宫,却见着不少百姓在此,看样子像是在等什么。吴震奇道:“今儿没什么法事吧?怎么这许多人?”
裴明淮自然也不知究竟,忽见着众人都兴奋了起来,叫道:“来了!来了!”
裴明淮和吴震又不知究竟是什么“来了”,两人定睛看去,只见从静轮宫里面跑了一只小鹿出来。这小鹿长得很是好看,毛色金黄,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嘴里还衔了一束不知道什么草。
众人围了上去,裴明淮只听得他们口里道:“神鹿来了!神鹿来了!”又见百姓们毕恭毕敬自那“神鹿”嘴里把那束草捧在了手里,吴震实在是看得莫名其妙,便走过去想问个究竟。裴明淮却瞅着那“神鹿”实在眼熟得很,看了半日终于想了起来,可不就是凌羽在灵泉宫里抱回来养的小鹿?
这时吴震一边笑一边走了回来,道:“明淮,你猜猜,是怎么回事?”
裴明淮见那草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