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医疗室里那种冰冷的宣判。
“疼痛不是命令,只是信号。”
白雪睁开眼。
她颤着眼睫,看向近在咫尺的顾言。
那双眼睛里,没有白家医生的评估。
没有白景曜的算计。
也没有把她当疯子的戒备。
顾言只是在确认她还清醒。
确认她的意识没有被旧链路拖走。
确认这一次的疼痛,没有重新变成白家塞进她脑子里的枷锁。
白雪心口忽然酸得厉害。
她不合时宜地想,如果此刻顾言的眼神里哪怕有一点点柔软,她大概都会彻底崩掉。
可他没有。
他仍旧冷静。
仍旧克制。
仍旧把她牢牢放在“证人”和“患者”的边界之内。
这让她安全。
也让她失落。
那一点失落刚浮出来,就被她狠狠压下去。
白雪,你在想什么?
他是沈清的丈夫。
他救你,是因为你身上的链路能帮他救沈清。
不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你是白雪。
可理智越清楚,身体深处那一点不受控的悸动,就越显得狼狈。
疼痛仍在持续。
白雪张开嘴,强迫自己吐气。
“一。”
第一口气,很抖。
吐出的气息几乎擦过顾言的手背。
她耳根莫名发烫。
明明观察室温度很低,她却觉得胸口那片被按住的位置,一寸寸烧了起来。
“二。”
第二口气,勉强跟上。
顾言没有看她的脸。
他的注意力落在她的瞳孔、呼吸节律和肌肉反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