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照片里变化很大。”
顾言看着她。
“你也一样。”
周宁微微一怔。
顾言指向借阅卡上的照片。
“当年你二十岁出头,留学生妆,左手无名指戴银戒,伪装成交换生。”
“现在戒指没了。”
“右手虎口有枪茧。”
“左耳后有微型通讯器长期压迫留下的浅痕。”
他的声音不高。
却每一句都像把周宁身上的伪装往下剥一层。
“你不是白家普通文员。”
周宁沉默两秒。
随后,她松开借阅卡。
卡片在桌面上轻轻滑了一下,停在顾言手边。
“白先生说得没错。”
“你现在很危险。”
顾言没有碰那杯咖啡。
也没有碰借阅卡。
“白景曜让你来的?”
周宁眼神第一次出现变化。
很细微。
不是慌乱。
而是一种被提前打中关键点后的重新评估。
她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高手对话,否认慢半秒,就等于点头。
顾言拿起那张旧照片。
照片上的自己很年轻。
图书馆三楼。
靠窗。
桌上摊着《代数拓扑》。
他低头写公式,额发微垂,神情专注得近乎与周围世界隔绝。
那时候,他以为世界只由证明、假设和结论组成。
他以为图书馆就是图书馆,课题就是课题,人生的岔路只来自选择,而不是来自某个看不见的数据库。
现在看来,当年书架后面也站着人。
有人观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