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站在门边,看着白雪。
“白雪。”
白雪抬头。
顾言的声音很稳。
没有哄。
也没有纵容。
“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白雪喉咙动了一下。
顾言道:“第一,回白家。”
白雪脸色当场变了。
“我不回去。”
顾言像没听见,继续道:“第二,在这里发作,然后由苏晓鱼按急性精神危机流程,给你强制镇静。”
白雪眼神一下发狠。
秦红叶活动了下手腕,骨节轻响。
“我负责按人,专业对口。”
顾言接着道:“第三,遵守证人保护规则。”
“今天只做基础体征封存。”
“不审问。”
“不刺激。”
“不建立痛觉回路。”
白雪死死盯着他。
“那我怎么证明价值?”
顾言看着她。
“你活着,就是价值。”
白雪怔住。
这句话不温柔。
甚至没有半句安慰。
可它落下来时,比任何哄劝都重。
顾言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靠病人自毁来验证情报。”
“也不靠你当场把自己逼疯,证明你不是白家的废品。”
白雪唇角动了动。
“废品”两个字,像是正好扎进她最怕碰的地方。
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旧疤。
那道疤被她压得发白。
她不想低头。
更不想承认,自己其实需要有人拦一把。
可顾言没有安慰她。
也没有被她的崩溃拖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