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猛地站起。
秦红叶身体一绷。
顾言抬手,制止她。
白雪没有冲人。
没有尖叫。
她只是站在那里,盯着手机,像盯着一扇永远打不开的病房门。
“我不稳定?”
“妈,我快死了。”
她声音不高。
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白家救不了我。”
“你们只会让我吃药,把我绑起来,记录我什么时候发疯,记录我疼多久会安静。”
“你们不是在治我。”
“你们是在等我还能不能继续用。”
陆曼凝终于沉默。
实验室里,只剩下信号盒细微的电流声。
顾言看着屏幕。
白雪心率一百四十五。
但她没倒。
也没失控攻击。
她在用最后的意志,把自己钉在顾言划出的边界里。
片刻后,顾言忽然开口。
“陆女士。”
电话那边安静一秒。
“你是顾言?”
陆曼凝声音仍然温和,却多了一层审视。
“我听过你。”
顾言道:“那就省事。”
“沈清的档案,白雪十三岁前神经评估。”
“二选一。”
陆曼凝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她轻声道:“顾先生,白家的事,比你想的复杂。”
顾言淡淡道:“复杂不是你们伤害她们的理由。”
陆曼凝叹息。
“你可以怀疑白家。”
“但请不要怀疑一个母亲想救女儿的心。”
顾言看着白雪。
白雪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