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恶心。
顾言冷声道:“退回去。”
“坐下。”
白雪咬住唇,把所有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退回塑料椅,坐下。
背脊挺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
像一个等待审讯的病人。
实验室里的空气冷得发沉。
顾言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那只带天瑞医疗水印的文件箱上。
脑中的推演链条,一层层重新闭合。
海港城游轮那晚,白家眼线全程跟随。
走廊、布草间、送餐通道、通风检修口。
所有能够进入沈清房间的路径,都被白家的人盯死。
如果白雪没有撒谎。
那沈清在海港城被人做局的可能性,已经被压到极低。
宋长洲手里的视频是伪造的。
他不是执行者。
甚至可能连真正案子的边都没摸到。
那么,囡囡与他排除亲子关系这件事,就不该发生在海港城。
顾言眼底冷意更深。
唯一剩下的黑箱,只剩一个地方。
京城北郊疗养院。
沈清失踪三个月。
编号s-17。
白炽灯。
金属器械。
约束带。
消毒水。
条件反射式记忆封锁。
靶向药物辅助精神干预。
还有她醒来后断裂的记忆。
如果海港城没有被做局。
那问题只能发生在疗养院。
顾言抬眼,看向白雪。
“海港城,可以暂时排除。”
他的声音很轻。
却让白雪瞳孔狠狠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