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到骨节发青。
顾言甚至能在脑海里算出她当时的呼吸频率。
急促。
混乱。
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
她可能被人扯住过手腕。
可能被逼着低头。
可能听见那些肮脏的笑声,从头顶砸下来。
她可能害怕到胃部痉挛。
害怕到眼前发黑。
害怕到连站都快站不稳。
可她没有跪。
也没有软。
她是在拼命求生。
她把酒瓶刺出去。
她踹开靠近的人。
她在没有靠山、没有退路,甚至不知道门外有没有人会救她的情况下,一个人撑着那扇快塌的门。
她到底在守什么?
尊严?
清白?
还是那点不肯被踩碎的命运?
顾言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那画面太真了。
真到他仿佛站在那间包厢外。
真到他几乎能听见沈清压到破碎的喘息。
真到他能看见那些拳脚和耳光落在她身上,她身体本能蜷缩,却还是不肯松开手里的半截玻璃。
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先想到那些动手的人。
他只是缓缓抬眼,看向白雪。
看向这个当年明明站在更高处。
明明有能力提前按停那场局。
却偏偏选择冷眼旁观,想“看看沈清会怎么处理”的女人。
顾言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一股近乎失控的冲动,顺着脊椎冲上来。
给她一巴掌。
让她把当年的迟疑,那点高高在上的审视。
连同沈清挨过的那些耳光和拳脚。